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从初次接触德语的那一刻起,我就有了一个强烈的愿望:有一天,用我的双脚踏上德国的土地!
街头的钱款募集者
在德国街头同样能够见到形形色色募集钱款的人。
有一群人为了一个崇高的目标聚合在一起,在街头献艺,募集钱物以援助社会上种种需要关怀的弱势人群。这样的公益活动或是给癌症患儿带来生的希望,或是为战争的遗孀送去家的温暖,或者是为城市的血库输入红色跳动的源泉。德国地域不广,却有成千上万的社团和协会,经常组织类似的活动:志愿者们在街头营造起一片或祥和欢快或宁静肃穆的氛围,寻觅身边来来往往的良知与善心。
自然还有一些人在街上寻求捐助,只不过被资助的对象范围小得多,往往就是其本身。法兰克福的桥头有个人穿着陈旧——但绝非褴褛——席地而坐,厚厚的头巾把面部一切的表情深藏在阴暗中,手里捧着麦当劳的纸杯,静静地守望;也有人大大方方地蹲坐在教堂门前,不需要任何遮掩,地上撒一把硬币,以期待圣子忠诚的信徒们在祷告之后不忘履行教约,可怜可怜贫穷的落难者;此外还有残肢和轮椅,试图打动过往的行人。高度市场化的环境中,有人也深喑投资与回报的关系,意图让施舍者感到物有所值,于是牵了一匹掉毛的矮种马,高举红笔书有“冬天,我们艰难的日子要到来了”的纸牌;几个流浪牛仔用西班牙语自弹自唱,只管往人多的地方挤,丝毫不顾忌他们的引吭高歌与周围的景致格格不入。德国人一定对他们嗤之以鼻,声称这些无一例外都是外国人。这倒可能是真的:德国的福利制度之优秀,连整天无所事事的混混也能倚仗政府的补助天天大嚼夹香肠涂黄油的面包(当然在德国不吃这些大概也就没东西可以填饱肚皮),没有特殊的爱好绝无上街煞风景的必要。有些人发觉每月上班辛苦二十来天,不过比领取救济的无业者多出可怜的一百多块,于是灵机一动,回家一躺享受起共产主义式的国家福利了。想来在红旗飘飘的地界上,人人平等享福的共产主义奋斗目标还是那样的遥不可及,却居然能在这资本横流的国度里多多少少找到它的踪影。
另有一些在街头弹唱吹奏的人,虽然在脚下也摆有一个集钱的盒子,却给人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我宁可将他们称作艺人。他们着装整洁,有时还穿戴民族服饰,选择合适的场景,不同的乐器在他们手中动情地将美妙的音符播撒到天空中。在维尔兹堡的街头我见到一位吹笛老先生,宽沿帽上插着两根雪白的羽毛,脚下躺着一条毛色极纯的长毛犬。略显空旷的街道窄窄的,笛声在街道两旁的墙壁间反射着,跳跃的音节钻入小巷不翼而飞,却着实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袅袅余音。简直是城市的美容师。还曾在法兰克福见到过拉小提琴的姑娘,有人走过在琴箱里投了几个硬币,她毫不在意,丝毫没有感激的表情,始终专注的眼神,在内心诠释激昂的旋律。他们为艺术而活着,尽管被迫拥有需要新陈代谢的机体,生活的艰辛逼迫他们将舞台搬到大街上,但是他们对艺术的执著追求超脱于现实之外。对于有些艺术家来说,机体可能真的是一种莫大的拖累:对他们来说一个漂泊的心灵和几分对美的感知力足矣。
研究生院 樊荣